第(1/3)页 旧工业区地下三层。 暗红真血如毒蛇般钻入谭虎的静脉,少年体表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下颌,像某种古老邪异的图腾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生命体征却诡异地维持在一个临界点——恰如烛火将熄未熄时,那一缕最顽强的青烟。 容器外的覃玄法双手结印,周身黑袍无风自动,地面上的血色法阵骤然亮起刺目光芒! “以凡躯为舟,以真血为桨……” 他嘶哑的吟唱在密闭空间回荡,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纹: “请吾主……踏过真理之门!” 容器剧烈震动,谭虎的身体开始无意识抽搐。 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,正向着心脏位置疯狂汇聚——那是“容器”最后成形的关键,一旦完成,谭虎的意识将被彻底抹除,变成一具纯粹承载邪神意志的空壳。 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 覃玄法眼中狂热几近疯魔。 他感受到,那扇横跨虚实界限的门,正在以谭虎的生命为坐标,一点点撬开这个世界的屏障。 ..... 北疆兵部指挥厅,此刻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 长逾三十米的环形战术会议桌边,坐满了北疆市所有暴力机关的掌舵人——唯独缺了一方。 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亲临,身后仅站着一位副会长,但那位副会长气息如渊,竟是一位常年隐修不出、修为已至外罡巅峰的宿老; 警备司司长典屠面容凶厉如屠夫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; 第三集团军的三位现役指挥官肩章将星凛冽,坐姿如松,但眼中锋芒毕露——这三位,都是真正从长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; 而分列两侧的,是北疆年轻一代最锋利的刀。 谭行、慕容玄、张玄真、雷炎坤……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压抑的火焰,周身内气隐而不发,整个指挥厅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,空气因内气交织而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。 这是北疆三十年未有的顶级战备会议。 但所有人心头都压着一个疑问.... 巡夜司的人,一个都没来。 “于大总管。” 典屠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刀石: “重岳那厮……是死了?这种场面都不露面?”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。 巡夜司作为联邦独立监察体系,虽然编制上不属于北疆兵部直辖,但向来与各暴力机关协同作战。 如此规格的会议,巡夜司分司司长缺席——极不寻常。 于信坐在主位,面色沉静。 他扫视全场,缓缓开口: “三小时前,我已以兵部最高权限向巡夜司发出七次紧急会议通知。” “重岳的副官代接通讯,回复——” 于信顿了顿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 “重岳司长正在执行一项‘天王殿直接下达的绝密监察任务’,任务期间,切断一切非必要通讯,暂由副司长代理巡夜司日常事务。” “绝密任务?” 陈北斗眯起眼睛: “什么时候接到的?” “据副官说,是昨天深夜,天王殿密令直达。” 于信抬眼,看向全息沙盘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猩红: “时间,巧得很。” 指挥厅内众人眼神交换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。 太巧了。 谭虎昨天被掳,重岳昨天深夜接到“绝密任务”失联——巧合到这种地步,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。 但没人敢说破。 因为那是“天王殿直接下达”的任务——质疑重岳,就等于质疑天王殿。 这个帽子,在场没人戴得起。 “开始汇报。” 于信不再解释,声音打破沉寂,三星将官的威严让整个指挥厅的空气为之一肃。 现在不是纠结巡夜司的时候。 话音未落—— “紧急军情!” 情报官猛地站起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 “旧工业区方向检测到异常能量爆发!强度指数级攀升,扩散速度——每秒三百米!已突破‘苍穹之幕’次级预警阈值!” 全息沙盘上,刺目猩红如癌细胞般疯狂扩散,瞬息吞没半个旧工业区! “继续。” 于信面沉如水。 “城东三区民用通讯网络全面瘫痪!确认系人为破坏,手法专业!” “西郊防线告急!超五万民众受煽动冲击警戒线,现场发现至少三股不明势力混入人群制造混乱!” “空管局红色警报!三支未报备武装编队低空突入北疆领空,航向全部指向——旧工业区!”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,指挥厅内的温度每秒钟都在下降。 “等等!” 一直紧盯数据流的林东猛地起身,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! “不对劲……‘苍穹之幕’第七、第九节点的原始数据流有断层!”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发颤: “这是——最高权限覆盖式入侵!有人用我们内部的钥匙,抹掉了关键记录!” 整个指挥厅瞬间陷入死寂。 所有人死死盯着林东。 “追踪到干扰源了吗?” 于信的声音沉冷如冰。 “追到了……” 林东缓缓抬头,眼中难以置信,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: “信号源锁定——北疆巡夜司总部,三级以上指挥权限!” “他们抹除了谭虎被掳后,整个梧桐大道五分钟的全频段监控!所以我们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迹!” “轰——!!!” 指挥厅内,杀意炸裂! “重岳——我操你祖宗!!!” 典屠周身罡气轰然爆发,身下合金座椅在恐怖气浪中瞬间扭曲变形! 这位以凶戾著称的警备司司长双目赤红,脖颈青筋暴起: “老子拿他当兄弟!他敢在背后捅我们刀子?!我现在就去巡夜司,把他脑袋拧下来!!” 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。 “冷静!” 于信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,三星将官的威严化作实质般的压力,硬生生将典屠爆发的气场压回体内: “现在去巡夜司,正中对方下怀!他们就是要我们内乱,要我们浪费时间去查内鬼!” “大总管说得对。” 张玄真道袍袖中雷符隐现,声音却异常冷静: “重岳敢这么做,必有依仗。现在贸然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——而且,你怎么确定巡夜司里,只有他一个人有问题?” 这话像一盆冰水,浇在所有人头上。 指挥厅内温度骤降。 是啊……如果重岳有问题,那整个巡夜司北疆分司,还能相信谁? “那怎么办?!” 谭行双目赤红: “虎子等不起!每拖一秒,他就危险一分!” “不用等。” 主位上,于信缓缓起身。 这位北疆兵部大总管此刻彻底撕去了平日的沉稳,三星将官的杀伐之气如出鞘利剑,锋芒毕露: “林东,立刻给我接入‘长城三号’备份数据库——那是独立于所有民用及监察系统的军方绝密链路,记录北疆每一丝能量流动的原始轨迹!” 他环视全场,声音斩钉截铁: “半小时前,天王殿密令已授予我调用‘长城三号’的最高权限。现在,给我把谭虎被掳时的能量轨迹——完完整整调出来!” “是!” 林东十指在操作台化作残影。 三秒。 仅仅三秒! 指挥厅中央,全新全息地图轰然展开—— 无数淡蓝色光点构成北疆市完整的“能量生命线”,每一道轨迹都清晰如掌纹,没有任何修饰,没有任何掩盖! “回溯时间点,谭虎被掳瞬间,梧桐大道区域。” 于信声音冰寒。 画面飞速倒流。 时间——定格! 所有人屏住呼吸,瞳孔骤缩—— 只见代表谭虎生命体征的红色光点,被三道漆黑如墨、散发着浓郁邪异波动的能量包裹,如鬼魅般脱离梧桐大道,沿着一条极其刁钻隐秘的路线飞速移动! 那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民用监控节点,甚至巧妙地利用了城市灵能管网的辐射干扰……但它避不开“长城三号”对能量本身最原始的记录! 最终,红色光点消失在—— “旧工业区!C7废弃工厂地下三层!!” 林东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: “能量读数……已突破外罡巅峰阈值!还在疯狂飙升!!这、这他妈是要把整个北疆炸上天吗?!” 指挥厅内,杀意沸腾! “够了。” 于信一步踏前,声音如铁: “陈会长。” 他看向陈北斗: “武道协会所有外罡境以上战力,由你统率,地面强攻C7工厂正门——动静给我闹到最大!!” “典司长。” 于信目光转向典屠: “你警备司全员出动,镇压全城骚乱——凡趁乱作恶者、煽动暴乱者、身份不明武装分子……就地格杀!不需要审判,我只要结果!” 典屠咧嘴,露出森白牙齿: “明白,清理垃圾……老子最拿手。” “第三集团军三位指挥。” 三位肩扛将星的指挥官同时起身,军靴踏地声整齐如雷: “你部所有重型火力单位,即刻前出至旧工业区外围十公里处待命!” 于信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: “一旦接到我的指令——授权使用‘东风级’全覆盖打击!把整个旧工业区…连带那帮杂碎…从北疆地图上彻底抹去!” 三位指挥官瞳孔微缩,随即肃然敬礼: 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最后,于信的目光扫过所有特编队长——谭行、慕容玄、张玄真、雷炎坤、谷厉轩、方岳…… “而你们——”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: “跟我走地下。旧工业区地下,有一条废弃的战时防空网络,图纸已经发到你们终端。” 战术平板上,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结构图展开,一条红线直插C7工厂地下二层。 “这条通道,距离目标点三十米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正面打得天翻地覆时——” 于信环视众人,眼中燃烧着怒火: “像一柄尖刀,捅进敌人的心脏!救出谭虎,毁掉仪式,宰了所有挡路的杂碎!”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: “都听明白了吗?!” “明白!!!” 怒吼声震得指挥厅穹顶嗡嗡作响,所有特编队长周身内气轰然爆发,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能量狂潮! “大总管!” 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参谋急看手中的平板声开口,额角渗汗: “荒野关门总督李铁急报!两小时前,有不明势力向北疆关门汇聚,现已爆发激烈交火!路径追踪显示,这些不明势力分别来自北原道各市。 李铁请求紧急支援!可我们现在人手——” “谁说只有我们?” 于信突然转过头,打断了他的话。 话音未落—— “砰!!!” 指挥厅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!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。 两人身上,都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杀意。 “报告!” 其中一名青年声音沙哑: “血狼小队,韦正——归队!” 另外一名青年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迹,声音平静: “练气局北疆分局,于纪元——奉命前来。” 指挥厅内,瞬间寂静。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——他们不是在赶路,而是一路杀过来的! 韦正注意到众人的注视,缓缓说道: “来的路上,宰了七拨趁乱抢劫的暴徒,三队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。 城东三区现在乱成一锅粥,有人在幕后煽动……” 于纪元缓缓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: “西郊那边,紫荆武高的学生被人误导往兽潮区走。 我拦截时,发现带队的是紫荆高中的教习……已就地格杀。 学生队伍正在撤回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: “另外,现在整个北疆乱成一锅粥——有人在全网散布‘兽潮破城’的谣言,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每条街道!很多市民开始冲击物资仓库,交通要道彻底瘫痪!” “这绝不是巧合——有人在精准地制造混乱,要把北疆的水彻底搅浑!” 于信眼中寒光骤亮。 “来得正好。” 这位兵部大总管缓缓起身,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锋芒: “魑魅魍魉既然都跳出来了……那就一次性清理干净!” 他目光如刀,直刺韦正: “韦正,你带血狼小队即刻驰援荒野关门——李铁那边撑不了多久。我要你两个小时之内,把那些敢攻击联邦防线的杂碎……” 于信一字一顿,声音里淬着铁与血: “全、部、屠、尽!一个活口都不留!杀完之后,把尸体挂上关门城墙——让整个北原道都看看,动北疆防线是什么下场!” 韦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: “收到,这活儿……我熟。” “于纪元。” 于信转向于纪元说道: “你练气局所有人手,给我挖!挖出舆论煽动的源头,挖出紫荆武高这次‘实战演练’的真正指使者——我要知道,是谁在配合覃玄法的行动!” 他向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冷: “必要时,你可调用兵部‘影刃’暗线,配合典司长暴力镇压全城骚乱。记住——我要的不是秩序恢复,而是所有藏在暗处的老鼠……” “全部揪出来,就地碾死!” 于信环视两人,最后补充道: “行动期间,凡抵抗者、凡可疑者、凡试图逃离北疆者——格杀勿论!不需要审讯,不需要证据,更不需要程序!” 他猛地一拳砸在战术桌上,合金桌面瞬间凹陷: “北疆现在处于战争状态——一切以歼灭敌人为最高准则!出了任何事,一切后果,我于信一个人扛!” 于纪元微微颔首,掌心灵气吞吐: “练气局,保证完成任务——三个小时内,北疆所有魑魅魍魉,一个都藏不住。” 于纪元和韦正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转身。 第(1/3)页